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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談成了,我就是成功的人;這次搞砸了,我就是個廢物。中間沒有緩衝,也沒有過程,一個結果出來,我馬上就替自己下一個註解。
而且這個註解下得又快又順,順到我幾乎不會懷疑它。直到我從員工變成自己創業,才第一次看清楚——原來我一直把「一次的結果」,當成「我是一個怎樣的人」。如果你也常常這樣,這篇文章想陪你聊聊:那條把「表現」和「我是誰」綁在一起的線,到底是怎麼來的。
為什麼當員工時,比較不那麼焦慮?
先回想當員工的時候。那時我表面上沒那麼焦慮,因為只要照著公司的制度走,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大錯;就算錯了,那也是「這個環節」的錯、「這個專案」的錯,比較不會直接變成「我這個人」的錯。
但老實說,我不是完全不會把結果往身上攬。專案搞砸的時候,心裡還是會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問:「是不是我哪裡不夠好?」那個習慣,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。
差別只在於——當員工時,我比較容易找到藉口,可以告訴自己「這跟我沒關係,是流程、是制度、是別人」。制度像一層保護,替我把「結果」跟「我」隔開了一點;它給了我一個緩衝,也給了我一個可以暫時逃走的出口。只是當時的我,沒發現自己有多依賴這個出口。
創業後,那層保護為什麼不見了?
直到自己創業,這個出口才整個被抽掉。少了制度這道緩衝,每一個數字、每一次成交、每一封沒回的訊息,好像都直接連到我身上——不再是「這件事沒做好」,而是「我不夠好」。
就是在那時候,結果和自我價值,被綁成了同一條線。於是我開始問自己一個問題:這條線,是本來就存在的嗎?
結果,真的等於我的價值嗎?
我試著退一步想。如果單純從一個人的角度來看,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對錯、好壞——事情發生了,就是發生了。我們會痛苦,往往不是因為結果本身,而是因為我們把注意力全部放在「我的表現」上,卻忘了去看整個過程的覺察與體驗。
我們太專注在那個「目標結果」,專注到把過程整段跳過——像是走一趟旅行,卻只在乎有沒有拍到那張打卡照,沿路的風、光、當下的自己,全都不算數。
尤其在這個物質世界、資本主義的框架底下,這種傾向被放得更大。這套系統很擅長用「產出」來衡量一個人:你做出了什麼、賺到了多少、達成了沒有。久了,我們也就這樣定義自己了。我覺得好可惜——可惜的不是我們不夠努力,而是我們把一段本來可以好好經歷的人生,活成了一場又一場的評分。
可以怎麼練習,把這條線鬆開?
我不是說我已經想通了,我也還在學。但有一句話,我常常拿來提醒自己:我是在生活,不是在戰鬥。
只要想到這句,好像就能鬆一點。因為戰鬥的邏輯裡,一定有輸贏、有敵人、有下一場要打;可是生活不是這樣。生活裡沒有誰要打倒誰,一個結果也定義不了我是誰——它只是我經歷過的、其中一段而已。
如果你也常常在一個結果之後,急著替自己下註解,也許可以試著這樣做:
- 先命名,不評分。把「我是廢物」換成「我現在覺得很挫折」——描述情緒,而不是定義自己。
- 把鏡頭拉回過程。問自己「這件事我經歷到了什麼」,而不是「這件事我贏了還輸了」。
- 一句話收回主權。提醒自己:這是我做過的一件事,不是我這個人。
不是要贏,只是要好好活著。
常見問題 FAQ
Q1:為什麼我總是把失敗,當成「我這個人很失敗」?
因為我們習慣用「結果」來衡量價值。結果是一件事的評價,價值是一個人的整體;把兩者畫上等號,往往是一種很早就被環境訓練出來的思考習慣,不是事實。
Q2:創業或接案後,為什麼特別容易自我否定?
當員工時,制度會把「結果」和「你」隔開;創業後失去這層緩衝,每個結果都直接連到自我價值上,焦慮和自我否定就會被放大。這不是你的問題,而是角色改變後很自然的心理反應。
Q3:一直用成敗評價自己、覺得好累,什麼時候該找心理師?
當這份「隨時在替自己打分數」的緊繃開始影響你的情緒、睡眠或關係,或你發現怎麼休息都放鬆不下來時,就很適合找人談談。諮商能陪你練習,把自我價值和單次結果慢慢鬆開。
你不是一台評分機
如果有一天,你想找一個地方,暫時不用一直證明自己「夠好」——在這裡,你可以只是先好好活著,也完全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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